“我忘记了。”
“你刚才和他们分开之前,是在一楼还是二楼?这个总记得吧。”
“忘记了。”小男孩的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空灵,“我感觉我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了,我也记不起来刚开始和他们分别的时候是在哪里……”
“那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手机电话是多少?你记得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你叫什么名字?”
“向泰,李向泰。”
“你是陵川市本地人吗?”
“不是,我是跟着我爸妈来这里打工的。”
“但是……如果他们带你到殡仪馆里的话,说明你们应该在吊唁谁吧?你知道吗?如果记得的话,哪怕是一个名字,我们也可以找管理处问一下是在哪个灵堂。”
但小男孩却缄口不言了。
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他不想说,还是有其他不能说出口的原因。
一直沉默了十多秒后,他才慢悠悠地说:“我是被送到这里来的,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他的眼睛就像一潭死水一般,空洞无物,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和活力。
他的目光似乎总是游移不定,难以集中在一个点上,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当他望向前方时,眼中并没有丝毫的波动或情感流露,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幻影,与他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