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在贴到纸人的瞬间燃烧了起来,那火焰裹着纸人,纸人惨叫着,在火焰中扑腾着、挣扎着,它的身体如同纸片一般,在火焰中卷曲。
一阵黑色的浓烟升腾而起,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扩散开来,那味道,就像是血肉被烧焦了一样,恶臭中带着几分腥味,直到纸人的身体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它哀嚎的声音才逐渐消失,燃烧后的灰烬如同黑色的雪花,纷纷飘落。
随着纸人的消失,周围幻化出的棺材、黑白遗照也在这一瞬间消散。
老人的身体缓缓倒下,如同一片飘落的树叶,他的脸上带着平静的表情,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
“沙……”
周围的环境也在瞬间发生了变化,地上的沼泽消失了,四周的墙壁恢复了砖墙的模样,血腥味与腐烂的恶臭在褪去,哀乐声也平息了下去……
在幻境破碎后,沈聆发现,她们正站在一间黑色的灵堂里。
在她们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棺材,而棺材里躺着的,正是刚才还和她们说话的老头。一个孤零零的黑白遗照放在了棺材前面,遗照里的老头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她们,但阴阳两隔,他的声音,她们是听不见了。
灵堂里弥漫着一股肃穆的气氛,白色的蜡烛燃烧着,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着,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与无常。
“这一切……是幻觉吗?”宋明夷揉了揉眼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有点儿难以置信。
“可以说是幻觉,但更大程度上来说,是‘障眼法’,你们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踏入了纸人制造的‘幻境’,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纸人制造出来的。”
道长走到了沈聆身边,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黑狗血瓶子。
“小丫头,你就带着这么一个东西,就敢来夜闯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