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秀想了一下。听说她在被俘虏之初穿的是一身男装,此前也在夏羌战场上冲锋驰骋,与另一名夏国江湖男子并肩为战,常为夏军先锋骑之一。这应当就是她当年所穿。
此刻晨风吹起她的头发,使得她身上的男式斜襟长袍也猎猎拂起,赫连秀才发现袍内微微鼓风,袖口见松。她应当是比当年战场上时,消瘦了不少。
嘴角可见红肿,有几处破了皮仍在微微渗血。露出的颈间、腕上皆是青紫伤痕。便连握刀的指上都有清晰的咬痕。
赫连秀看着不免在心里叹了口气。
下瞬守卫让开,她越过他径直走进了王帐里。
“怎么?你拿着刀过来,还想凭你自己砍死老子吗?!”
王帐里,木比塔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当即怒声开口,说话同时狠瞪向来人。
然看见她的那一瞬,目中倏地一震,忽觉惊心。
“你为什么要穿这件……”
盛宴径直走向他,看着他,与此同时,握在手里的刀毫不犹豫地划向了自己颈侧。
血珠沿着刀刃溅出的同时,木比塔瞳孔猛地一缩,几乎从桌案后面飞扑过来夺她手中的刀!“你疯——”
他的手抓住短刀刀刃的那一瞬,盛宴看着他笑了。“因为这才是我。”
目色陡然锐利如刃,她握紧刀柄反手抽刀,对准他的喉颈,全力扬刀。
刀刃从他掌心割出的下一瞬,毫不留情地划过了他的喉咙。
血如飞瀑般溅出。
他看着她。
她亦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