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代代清云鉴传人所预从来不曾出错。故而天下尊崇。
然则不曾出错,也即所预之祸,确都不曾避免……
可预,却难避?
端木若华立于原地,眸中一恍,忽是心旌动荡。
难道、便如叶齐所言,清云鉴承启天示而预后事,得此天示预言的本身即是对后事的干预……
子欲晓之,而后避之。然其果是,反促遇之。
倘若深思……
清云鉴之存便如其所言,是以天命去规避天命。其本身,即为悖论——
耳畔人声忽渺,眼前纷芜疾影忽是不可抑制……
端木若华眼前亦闪过了黑芒,呼吸已沉,白影微见簌然。
一念忽至心间,难以忽视。
如是而思……清云鉴便不似预祸而避之福,更似,启祸之源——
“幸是清云鉴传人,代代都如你这般单纯,如白纸,又似顽石!听从天示,只道所预……”叶齐看着她越发苍白的面色,目中满是阴沉酷戾的狠意!
“身承天示,言之为预,倘为妖人,天下必乱!恐怕这大夏也早已成了清云鉴传人的大夏!皇室倾颓,纲常尽废,国之不国!可即便如此,得天示,究竟是福还是祸?!得清云鉴,于我大夏九百年来究竟是助益还是祸源?!你等备受世人尊崇的清云鉴传人,其行是神还是妖?!你此刻,还说得清、道得明么?你还能再与本王说一遍!不悔当年所预么?!”
端木若华怔怔地立于此间洞窟内,看着他,半晌未能言语。
若此经年之乱,当真便是当年她以预言改换帝储之果,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