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秀听到他这样说,自是松了一口气。微笑着点头道:“嗯,别放在心上了……不管当年如何,都不是你的错。”赫连秀说完,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信纸,便上前拿到了烛火旁,将其点燃了。
赫连绮之安静地坐在矮榻上,未言也未动,便看着他将那封信烧了。
好像烧了,他所知之事便无,真相便非真相,事实便非事实。
他半生的偏执就不可笑。
他就未错过。
“此前舅舅……”赫连绮之一如昔日那般笑着看向赫连秀,平声问道:“随同姚柯迴向南探查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特殊的地势?若能利用,可利战势?”
赫连秀听他议起军事,又更放心了几分。
便也忆起了当日姚柯迴死前,带着他和一干心腹护从向南探查发现的那处天然地陷。
将之详细地告知了赫连绮之。
赫连绮之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笑着遣他下去休息了。
木比塔一直在外面来回踱着步,看到赫连秀出来,才敢再度掀帘入帐。“哥!你没事吧?!你刚刚……”
赫连绮之看着这个同母异父、尚为少年的弟弟,眼神迟怔了片刻,向来狡黠精亮的眸中竟现了两分惘惘之色。
赫连绮之打断了他,突然道:“若回西羌,你需将帐中那位中原巫家的小姐放了。”
木比塔一愣。不明白他哥为啥突然说起这个,拧眉便道:“哥你说什么呢!她现在可不是什么中原巫家的小姐,是我家阿岚、阿泽的阿娘,是我帐子里的婆娘!怎么可能放了她!再说回什么西羌,这仗不定什么时候打完呢,眼下夏军着急顾两头,形势又不一定是我们落下风,说不定接下来我们能打到夏国的都城老巢去~”
赫连绮之已经垂下了目光。“战场的形势暂且不论了,我只要你记得,若回西羌,你走时可以带走阿岚、阿泽,但是不要带走你帐中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