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秋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方缓了二人间若有似无却似挥之不去了的缱绻之意。
端木若华伸出手来,让雪鹞停落在了掌心上。
看罢小蓝的传书,眸中清浅的光微微敛起,气息不由得沉下去了几分。
姚柯迴已死,与大夏对峙的西羌兵主力已由弋仲和叶齐主事……益州战事,确是形势莫测,瞬息万变。
白衣白发之人回首看向了身后静立的少年。他一袭黑锦长衣垂手立在院中,衣襟、袖摆处仍旧绣满了血色的红樱。浓墨重彩的颜色衬得他裸露在外的手与腕、耳与颈、下半边脸均白如冷玉,面具挡住了南荣家应有的朱色额纹,覆于目上的黑纱也挡住了他诡异紧闭的双目,一眼望来,只能看见一个气质沉冷的少年面无表情地静立在那。
黑纱下的那双眼究竟是闭着,还是睁开,是看向你,还是未看你,均未可知。
虽显冷漠,气质凌厉,叫人倍感疏离、不敢靠近——但已无诡异非人之感。
端木若华回首过来,望向前方,轻唤声:“走罢。”
此回,师父定护你们无虞。
……
赫章地界东、南面,十万先零、卑湳兵驻扎所在。
南端,赫连绮之的主帐内,木比塔掀帘而入,赫连绮之盘腿坐在兽皮矮榻上,一只手支着下颚,此时向他看过来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