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西找到机会,一拳轰开人墙,拉着背负拉巴子的马往外冲。众羌兵在弋仲的指示下涌上去追砍劈刺……人越围越多,马被刺中,链侍、日麦牟西也被乱刀劈中刺中,渐渐满身是血。
拉巴子被他们围在中间,看着他们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红了眼眶,气息发抖:“弋仲!我没想私逃!我不会逃!叫他们住手!叫他们住手——”
“你是在求我吗?”弋仲笑一笑,又满眼狠意地压低了声:“你当主帅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这个大哥拉下去打一百军棍的时候,多威风!”
“我们都是父王的孩儿!别信赫连绮之!别被他怂恿利用!弋仲!是他害死了何木姐!他没想帮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拉巴子已经抢过其中一个羌兵的刀,撑着伤重的身体将涌上来的羌兵一个个格开,斩退,为了护住玛西、链侍几人,很难不伤杀这些潮水一样不断向他们涌来的羌兵——这些她当初亲自带过来的兵。
“他知道我一定要杀他给阿姐报仇!所以在利用你杀我!”
弋仲转着手里的斩-马-刀:“那就利用好了。刚刚让你猜的,军师当初承诺给本王子的,其中一条,就是烧当部落里,只要对本王子有威胁的人……”长刀刀尖指向了渥血而立、满面苍白枯瘦的拉巴子,弋仲悠凉道:“都会死。你、何木姐……包括……”
拉巴子的双眼猛地睁大,血丝布满,气怒、郁怆、愤绝。满心不甘、满目是恨。她的手已经快要握不住刀,身前一丈都是羌兵的尸体,没有人能靠近她,没有人敢再靠近她——虎公主就算伤得那么重,竟仍旧无法不令人心惊忌惮。
她杀了越来越多的羌兵,但护卫在她四周的玛西、扎西、蝉西、日麦牟西和链侍已经全部倒下了。
她咬着牙,一次次将眼睛睁到最大,不让泪浸没眼眶,挥刀,格挡,杀退面前层层叠叠的羌兵……眼睛死死盯在那个她多想杀死为阿姐报仇的人身上。
“赫连绮之……赫连绮之……赫连绮之!!!!”一次次劈开面前的羌兵,想要杀到马上的人面前去,砍下他的头颅!却又一次次被涌上来的羌兵挡下,困在原地。杀不完,杀不尽,这些她带回的兵,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地死在了她自己刀下……
在看到一个年轻羌兵满目惧意地举刀,一边发抖一边向她砍来时,拉巴子原本要砍落在他头顶的刀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