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再次拧痛了起来。不久便于毕方城的小院中,云萧恢复了记忆,而她又听闻了师兄的死……
这一生飘浮垂荡,竟已看着这么多人归逝离远,从她的生命中抽身而去。
痛,也茫。
悲,也寂。
最后回荡在耳边的,是大方城地下石室里,她被枭儿扶抱在榻上,少年人低哑着语声诉于她的一句句:
“无论师父是出于何种目的……谢谢你,回应了我。”
“再唤我一声夫君。师父……端木若华……好么?”
“此生唯愿,护你一世无忧。”
她已不记得自己最后可曾应他,再唤那一声夫君。
模糊是有,或是未及……只后来五感皆失,天地一片昏茫,她的意识倏然离远,长时飘荡于一片混沌无垠中。
直此,方醒。
能见床幔轻帘,能感温热暖身,能听屋外风吟叶簌,能看得见,屋内长案上那盏点亮着的昏黄油灯。
她的盳目,又能看见了。
心震、心惊、心扬,转而又心茫,心头惴而忧。
霜夜寒花之毒,世间无法可解,她如何能?
抬手探脉于己身,更是震目难以安。
随阿紫渡蛊而来的一身毒秽,竟未窥得半点;病体沉疴、毒病入骨之象,亦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