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身中忆生蛊时的他。
他看见南荣枭铺陈在颈侧的墨发如莲开般散着,仍旧流转着腻人的清光。
他的脸和他那样像,足有七分相似,尤其鼻、唇,连收拢的弧度都似一样。
南荣静看了他许久。
忆生蛊解开后醒来,唯一的庆幸,唯一的牵挂。
也无了。
他看着他躺在冰冷凝霜的玄玉棺中,眉目静淡,气息断绝。
心中一霎时想问他有没有想过,从此南荣家只剩自己一人。
又想问他有没有一刻曾想到过,他还有一个弟弟在世上……只以他为亲。
终究什么也未问,亦未言。
伸手入棺探过他的腕脉、颈脉,预料中的冰冷如玉石,毫无生息。
脑中一霎时想起连城被灭的那一夜,自己如垂死的小兽般被墨然拎在手中,扼住了喉颈……
他冲过来,不顾一切地扑在自己身上,任凭身后那么多刀剑砍在他身上,字字嘶哑地诉于墨然:“放了我弟弟……放了他……只放他……”
呼吸促然一紧,眼中霎时凝起一片模糊的水雾,影绰着,再也看不清。
几度张嘴,想说什么……又都未说,也都来不及说了。
南荣静下时伸手一把合上了棺盖,转身一跃即远,飞身头也不回地离了。
天雪呜咽几声,再看玉棺少许,终于也跃下了马车,跟随于南荣静身后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