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绮之狞目一瞬,幽幽然道:“师姐,此一回便算你赢了~”
下时沧桑之声阴沉而起,冷冷掷声:“鸣金收兵。”
旁边木比塔立时转头看他一眼,而后挥手示意击钲兵,同时高喝出声:“鸣金!撤退!”
残烟余烬,飞沙将落。
毕节城门前,已被肩头之血染透黑衣的南荣枭,看着潮水般退去的反军羌骑,点吹在碧玉樱箫上的十指渐轻。
此时天已昏,日影斜,碎石飞沙散在烟尘里。袅袅似雾。
眼前昏茫后,一片黑光。能闻兵戈嘶马之声远去,反军羌骑退远。
苍茫空冷的箫声慢慢散在晚风里,仍有余响。
至后,碧玉樱箫坠地。
南荣枭全无意识地闭目,向着身前满是血与尘的地上无声扑倒。
“师弟!”耳闻熟悉的唤声,随后步履匆匆声杂,而后举世皆寂,再无声息。
……
毕节城,端木若华此前所住的小院中。
小院主屋内,端木若华再度把过榻上之人的脉,苍白倦惫的眉间忧意不减。雪娃儿蜷在床尾,此时探头看向了小屋的门。
蓝苏婉推门而入,手中端有两碗汤药。
“师父,先喝药吧。”蓝衣人将温热的药碗递至木轮椅中满面苍白之人手中,而后自己亦端起了另一碗,于榻沿坐下,一勺勺喂入榻上少年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