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活。”孔嘉仍旧想要带着他纵离战场。
“我不想这么活!”孔懿咬牙挣起,还握剑的那只手用力伸出箍住了他的颈:“你是文首,你也不准……你要是敢临阵脱逃,拼着最后一口气,我也要杀你!以保孔家百年风骨、几世声名……”
孔嘉一手紧握寒铁扇,另一只手紧紧搂护着他。指间因被他的血浸没而抖。“虚名,比命重?”
这些虚名,比你的命还要重要?
“人活一世,要是什么也不求,要这条烂命又有什么用?!”孔懿睁目看着他,满目血丝:“我虽只是一介不受重视的武首……但生于塞外孔家……所求就是声名,所重就是家国天下、忠君死节的一身风骨……!”
孔嘉用力将他的头按向了自己胸口。语声控制不住地颤抖:“纵死?”
“纵、死!”
孔嘉下时抱紧了他,步步退至墙下,抑声应了:“好。”胡乱地侧首吻了一下他的额,孔嘉执扇看向了围拢过来的羌骑兵和扬刀挥砍冲来的弋仲。“听你。”
眸中肃意与杀意翻涌,于羌骑兵齐齐靠近时,手中玄铁扇“哗然”一声抡转削过。顿时颈断血涌,鲜血飞溅。他抱着怀中之人,侧身挡下挥砍向孔懿的乱刀,闷声道:“陪你。”
孔懿挣扎抬首,看见弋仲双手高握斩-马-刀,向着孔嘉后背直直砍来。
一息间,似有明悟,似终了然。又似只是想起了武首护卫文首的职责,他伸手推开了牢牢护着他的孔嘉,抬剑挡向了弋仲的斩-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