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冷肆道:“师父的内元虽暂时稳固下来,但脉相仍浮乱虚微……师父这般强弩之末、已近油尽灯枯的脉相,二师姐以为,除了点水针法,余下时日里还有何办法能为师父固本培元,调理身子?”
蓝苏婉倏然怔色。
“师父现在的身体,唯我点水针法,可慰一二。”少年直视蓝衣人:“二师姐尚且未能掌握师父所授点水针法,若然希望余下时日里师父好好的,那便只能将她留于我身边。不论我是云萧还是南荣枭。师姐可明白了?”
蓝苏婉震于原地,久久只知直目看着榻沿之人。
既惭,又愧。唇间抿得更紧。
声息皆卡在了喉底。屋中久寂。
不知过了多久,蓝苏婉慢慢垂下了双眸。
转身朝着屋外行去……
临踏出屋前,蓝衣之人终忍不住再道:“无论如何,当初南荣家被灭门,师弟流落入谷,是师父救了你。多年悉心教导,也从未苛待过你。”
少时至今,她曾为身后少年人那般倾国倾城的容颜而失了心,年少慕艾,多年萦绕于心尖,流连不舍,恋恋不放,直到亲眼看见他执迷恋慕着的人竟是他们的师……
这般有违世俗、大逆不道的恋慕,叫她难以接受,实难忍受,一瞬间心如火煎。
她在意自己倾心之人所恋非是自己。
更在意倾心之人所恋是他原本根本不能恋慕之人。
而最在意的,是倾心之人恋慕的,亦是对她而言那般举足轻重的人。
她下定决心,能舍多年藏于心间的年少慕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