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是,忆生蛊在身的他,永远只存有墨夷然却的记忆。
自己此生当是,永不用面对却儿这样的眼神了。不会有那么一日。
墨然回望着肃立在窗前、一身狠意的南荣枭,忽是满目温柔。“……我想去看看你师父。”
像是被忽然提及了逆鳞,一身凄意与狠意的人睁目便道:“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去见我师父吗?!”
墨然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道:“你不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覆灭连城,屠你南荣氏满门吗?”
窗前的人握剑的手一直在抖,此刻尤为剧烈。他睁着一双猩红而上挑的花瓣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屋内静坐榻沿的男子。久久未言。
“看罢你师父,我就诉与你。”眸中有些空远,墨然寂静道:“当年,我因何会那么做。”
榻上被银针射入颈穴的人睁目看着他们,动不了,也唤不出声。
下瞬窗前的人一把抽回了刺在墨然胸口的铁剑,转指间再度用力握紧了手中之剑,而后冷冷立在窗外看着墨然。
墨衣云纹之人简单地为自己止了血,幸而衣深如墨,即便血染衣前,也并不明显。他从榻沿站起身来,回望窗前的人,道了声谢。
……
蓝苏婉坐在榻沿,方才喂榻上女子喝下了小碗白粥。正喂水擦拭,便闻扣门声。
墨衣云纹之人随后踏步而入。蓝苏婉看见他,目中微光一闪而过,从榻沿站了起来。
“看来成为惊云阁主后,苏婉师侄已然知道,我是影网身后真正的主人了。”墨然未看蓝衣人,径直行到了端木若华榻前。
蓝衣之人不由微微瞠目。语声凝滞了两分:“原本……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