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无我护你,你一个人,又该如何。
便只是有此可能,也不能承。
既是必死,我便不能予师父留下这样的隐患……
更何况师徒乱序,背德不伦……原也不是身为清云鉴传人的你能受的。
云萧抱着怀中之人,一动不动。
端木若华至后感觉到了什么,耳颈、双颊陡然更赤,她空茫的双目苍白又滞涩地看着帐中一片虚无黑暗。
既惊震,又惘然,又懵傻。
久久只知呆呆地睁着一双盳目,一夜未敢眠。
云萧抱她在怀,亦是。
直至寅时,女子终因身体虚微沉倦、兼之少年人周身夜暖熨人,昏沉睡去。
但不过两个时辰,璎璃便已入帐,于屏风外请唤榻上之人入定。
端木若华闻声醒来,伸手摸索罢,身侧无温。榻上少年人不知何时已离帐。
一颗心这才慢慢安定下来,端木若华轻舒一气,于卯时,又复盘膝入定。
——然心绪仍旧纷芜。
……
日正时。
叶绿叶被璎璃带到了端木若华帐中。文墨染与穆流云于帐外相候。
端木若华执起叶绿叶的手,复又摸索细“看”了她腕上银针深刺留下的伤。
伤口很深,叶绿叶昨夜疼了许久,此一回意外安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给自己把脉看伤。
端坐于木轮椅中的女子眉眼温静宁和,耳鬓青丝中夹杂着一缕白发……叶绿叶好似今时今日才发现,看得一愣。
她害死我父王的时候,鬓发也已经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