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若华看着她们被押解出京。
那时这位曾经备受宣王宠爱的独女碧宁郡主,便满身倔强地行在队伍最前,一个个回瞪着道路两旁向她与宣王妃及宣王府上下指指点点、丢石掷叶的百姓们。
两人远远对视了一眼,小女孩儿竟似也认得她,白衣少女便见她满是记恨与不甘地看了自己一眼。
她必是押解途中私逃至此,行埋伏刺杀之事。
端木若华再度卷住了她手中剑刃,劲气一凝,便将长剑从她手中震开,一把挥落于地。
语声漠然无绪:“因何想要杀我?”
小女孩儿被她震退了数步:“你害死我父王!”
白衣少女驻步回看着她:“三王谋逆,动荡国本,会使社稷不安,黎民受苦。作为清云鉴传人,预事明情诉诸所知,是我之责。”
端木若华直视着小女孩儿的眼睛,极为正色地与她道:“我无意害死你父王,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小女孩儿身上原本华贵精致的锦碧罗裙脏污不堪,她应是在此埋伏了不下两日,满脸尘屑,发上更有草叶泥垢,此刻睁着灼亮的眼睛狠瞪着端木若华,咬牙愤恨道:“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你害死了我父王!”言罢一把抓起地上被挥落的少央剑,疾冲便刺。
端木若华侧身避开了她的剑,身形飘然掠至了高处。“你应知,你杀不了我。”
私逃唤来自己的小马驹、一路纵马赶路、不吃不喝在此埋伏两日多,小女孩儿早已气力不济。她纵身向着少女所在拼命刺来,却突然眼前一黑,脚踩两人高的横枝上失力就摔了下去。
临落地前白衣少女挥出长练,于小女孩儿身下接住了她,做了缓冲。
待小女孩儿再度爬起,端木若华便漠然平静地道了:“速速回罢,即便不回,你也应知,与我纠缠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