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诸将有感诧异,都忍不住侧目看向了两人。
不论此前闻讯少央冷剑阵前比武筋脉寸断,还是叫阵时看到叶姑娘推椅而出,文墨染几次三番能为外人看出的心神动荡,无不与清云宗下大徒关联,巫亚停云何能不明?此番再要如此作为,又何能不疑?
文墨染听得,慢慢驻步在了巫亚停云面前,一时不言。苍白文弱的脸上能见双眼下、因难得安歇而现的青乌之色,他静一瞬后,看着巫亚停云同样忧惫微红的双目,低缓道:“先救人,亦不会错失攻伐之机。”
巫亚停云却怒:“眼下虎女离营,若不抓住时机攻敌制胜,等到他们真的联合先零、卑湳两部落而来,再欲攻伐,形势于我们已是大不利!”
文墨染亦沉言:“叶齐武功之高,吴郁老将之威,即便没有虎女,也是我等难克之大敌。”
“‘蛇子虎女’倘若齐全,更是难上加难!”
苍白幽静的玄衣文士于此时更近一步,紧紧看着巫亚停云双目道:“我有法,可将他们于内破之。”
众皆静。
巫亚停云直目回视于他,二人对视已久,皆未移目。
虽已为将多年,但到底难舍亲人。巫亚停云下时双目更红,只微哑道:“倘若当真可以先救得人……本将军又何尝不想?”
玄衣文士镇重地向她点了头。
文墨染随后看到了申屠烬拿在手中的染血布缠:“观你面色……是盛宴公子出事了?”
申屠烬回看文墨染,面色极凛极严峻。
文墨染再度看向了巫亚停云,沉声再道:“我等先思,救人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