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自己退无可退,终以余生应他情衷,背世俗,逆伦常,共与流落在外,于此月下为自己轻柔拭发的,也是他。
女子安静了许久,也恍惚了许久。
一念忽起……想要问他:是何时起?
刹那醒神。
端木胸-口涌起阵阵灼意。
一时心悸难抑,一时无以自处。
知不该,亦不能。
却仍难以避免地,能感受到身畔之人为她拭发时,隐于轻柔动作中,从未言说亦不必言说的……无尽爱怜与情深。
不止于此刻。
她忽觉痛心,亦觉噬心,胸口细细地疼拧起来,灼意难退。
秋风徐徐,月影无声。
云萧就这样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一缕缕,为她拭尽了青丝上的寸寸湿意。
“我送师父回去。”少年人言罢,一手虚揽怀中的她,一手收拾起周遭木桶布巾湿衣。
女子指尖轻蜷一许,而后伸出,轻轻抚过云萧身上湿衣。“你……周身衣物尽湿,也应沐身换上干衣才是。”
云萧看着她,顿一许,微微笑着扬声:“……那师父需等萧儿片刻。”
“……嗯。”
少年人下时仍以女子换下的旧衣相隔,一手便将女子轻松抱起,坐于他右臂之上。
往日不良于行,云萧也曾抱起过她无数次,但未有一次是像此刻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