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师父之意,九州旭应也不知阿吉姑娘中了这痹尸散?”云萧望着她,轻声以询。
端木沉忖思之。“九州公子虽常为羌民也为汉民看诊,但与他们同行的汉民大都已如羌民一般生活,转而习惯风餐放牧,双唇愈干皲裂,转而色深,如此便也难以叫九州公子区别以察异样。”
嘴角不觉,微微扬起。少年人温柔地述与女子、自己所忆:“阿吉姑娘此前曾与萧儿言:往昔体弱,常常晕倒,后来九州旭学医问诊、遍寻方法,才终于治好了她。”
端木道:“若不识痹尸散之药性,只当体弱,便无药无医能治好阿吉姑娘。”声沉而微凝,端木续道:“但若常服性热温良的补药,是可缓解晕厥之症的。表面看来,便似补血益气后身体转为强健,已无大碍。实则脏腑仍旧在被痹尸散之药性慢慢麻痹,一旦断药,身体反噬更强,脏腑麻痹之速也将更快。”
看了一眼肩头所靠的麻裙少女,有感单纯明善。
少年便也转而语声沉肃起来:“师父所说的痹尸散如何解?又会是何人想以此害阿吉姑娘?”
端木凝色:“朱颜草不易得,据载大荒后便只在西羌境内的纳木错湖附近生有,那是西羌烧当部落王庭驻扎所在,非常人可入而采得。”
“西羌……王庭?”
“西羌并非如同大夏一般为一整体,境内部族数几,其中尤以三大部落为主:烧当、先零、卑湳,常驻于纳木错湖附近的烧当部落是西羌境内最大的部落,也是此次入夏攻伐之首。”端木思道:“此次入夏攻伐的羌军以烧当为首,十数个小部落跟随在后,先零、卑湳两部落……至此并未参战。”
云萧疑声:“阿吉姑娘只是汉地羌民中一个普通的羌族少女,有何理由牵扯烧当部落王庭方能得的朱颜草所制痹尸散此药?”
端木沉吟数久,轻轻摇了摇头。“尚不能知。”
九州纳吉只为内迁汉地的羌族庶女,其与西羌族落、烧当王庭皆无联系,若论联系便只有……
云萧随即转首看向女子,端木亦已想到:“……木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