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立原地,便看着姐弟二人缓步前行,往林中休歇慢步,未多言。
“陆姑娘身子羸弱,是应该下马车来透透气了。”
白衣人一手扶于马车壁上而行,待行离马车,有感自己轻扶马车壁的那只手被身畔之人牵起,改扶于少年劲瘦的小臂上。
心绪便又浮起,目不能视,满心慌悸。
耳颈间不知是因勉力行步,还是其他,泛起红潮绯色。
“师父打算何时离开?”行至林深处,四野无人,云萧询道。
端木轻怔一瞬方回神,下时驻步,微微回首:“你身上伤势,尽皆痊愈了么?”
云萧点头:“嗯,昨日至今,已分毫无恙。”说话同时自觉地将手伸至女子指下予其把脉。
端木心绪微乱,指尖触到他的腕,无意识间瑟缩了一下,而后才把住了他的腕脉。“确实……已无病症之象……”不但无恙,且伤病全无,体内所中之毒亦已清。能察体内有药力之源,其效甚佳。
端木慰声:“师姐赠蛊之义,理应感念。”
云萧看着她,少许后,方应声:“嗯。”反手轻轻握住了女子的手,果然又见其瑟缩了一下。
“如此……如此我们今日便与九州公子、阿吉姑娘告辞一句……尽快启程去寻你大师姐与璎璃……”说话同时指间轻轻挣动,欲将手从少年手中挣出。
只未能。
白衣人掩于衣下、发间的耳颈愈烫。“萧儿……”
“待你我折回马车前,萧儿便寻来九州公子言明去意。”云萧言罢,仍旧轻握着她的手。只又道:“另有一事,萧儿心中不明,望师父能解答。”
声息控制不住地微乱,女子指间挣动愈轻,慢慢蜷指。“是、何事?”
“为什么……”少年之息倏然靠近,近在咫尺,他俯首过来问她:“师父称自己姓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