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白颈侧又中一弩,哀嚎一声喘息着涌血后退,周身只见殷红色的长毛。
“小子!这第二刀,我看你还挡不挡得下!”弋仲仰笑数声,突然大喝一声拖刀疾行,径直向面前黑衣人冲杀过去。
“萧儿!”
电光火石之间,闻清音忽起,如空谷拨弦。
黑衣之人双目微微一睁。
罗甸城门之上。
盲目之人双手扶在城墙上,闻着漫天血腥味中夹杂的那一缕熟悉的冷樱香气,声颤而凛:“接剑。”
弋仲与他同时抬头,但见火光映亮白衣,城门上方,一柄青锋古剑裹挟浑厚内力笔直掷来。
所到之处人群俱被劲浪冲开,竟无人能阻。
麟霜剑随即“叮”的一声斜插入地,沙砾石飞,惊尘四散。准确地落在黑衣之人身前一步。
而那骑狼而来的人,仰首望着城墙上那一袭白衣人,未能回头。
脑海中瞬息万变。
血惊冷,血炙热。澎湃,翻涌,熨烫。
胸口冲撞不止的窒息疼意,陡然间让他如此清醒,又如此恍惚。
觉得自己死了。
觉得自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