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挺拔劲瘦的少年紧紧抿唇,脸色越发寒沁。
蓝苏婉逼视着他:“你心里有师父……是喜欢她?爱她?还是只想要得到她?”
心绪剧烈起伏,一口血涌入喉间,被他硬生逼退下去。
蓝衣少女的话就好像只是为了刺伤他,并不等他答话,就凌寒道:“若只是想亵渎世人皆可望不可及的端木若华,你真该在叛出归云谷的时候就对师父先下手为强……”
黑衣少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极冷。
然蓝衣之人毫不畏惧地回视了他:“否则如今师父身处沙场生死不知,你离她遥遥千里,哪里还会有机会?假使你是爱她、喜欢她,留在二师伯这里忍辱负重也是为了她,待到师父魂消天地、埋骨沙场,不知可还有用?”
黑衣之人倏忽一震,双目如炙:“你说什么?!”
蓝衣之人慢慢侧身:“青鸾密讯,益州之地,谈指、罗甸爆发瘟疫,师父赶往救人,被反臣及西羌大军围于兵力不及五千人的罗甸城中,三日前羌兵放火烧城,如今罗甸已毁,师父生死不知……”蓝苏婉语声微抖,十指颤簌。“师父去时,罗甸城中疫情正重,羌兵忌惮,所以放火烧城以驱病源,如今城毁,羌兵很快就会攻入城中……”
眼眶不觉已红彻,蓝衣少女语声忽是幽极:“你既恋慕师父,此生守候在旁好生护她有何不可?你为师父肯入蛊池受万蛊噬心之苦,又为何要在她危境之际遥遥离远?我已因你,离了师父。你又凭何不留在她身边?守她护她?!”言至此,蓝苏婉回目看他,目落深殇:“回顾经年,因你相伴相守,护她最深、为她最多,师父心中最疼、最为牵挂欠念的弟子应当也是你……云萧,你怎忍心于她危亡之时,离了她呢?”
黑衣之人一时深垂首,眸光颤动,握于玉箫上的手长时簌然。
林影幽幽然动,风过无声。
蓝苏婉最后哑声低言道:“我虽已离谷……但若师父出事,我此生绝不会原谅你。”言罢,她头也不回地步出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