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欲微服往益州中军所在。”叶征开口就道。
穆流云听完整个呆住,脚步立时止了。
独自行于他身后的李总管适时推了他一把。
穆流云这才醒神,“砰”的一声跪下便呼:“皇上万万不可!”
叶征回身怒斥,语声冷寒:“你起来说话!”
内侍离之极远,难闻三者语声。李总管也于皇袍之人身后低着头闷声道:“皇上欲叫穆统领起身说话,也是怕此事张扬。因知陛下离宫之事实在太险太不妥,不能为朝臣知、不能为百姓知、不能为任意人知,否则恐民心不稳、军心大忧、朝堂动乱。”
此时太极殿长廊拐角处,远远传来太后鸾驾来行的唱喏声。
李总管在龙袍之人的瞪视下又小声补充道:“也不能为太后知,否则她老人家定要为皇上安危、国家社稷忧心如焚。”
“够了!”叶征压低声音怒斥。脸色阴沉而急乱。
穆流云长跪未起,亦是急声劝阻:“眼下战事尚稳,前线虽有急报但自有大将军在,皇上何苦如此急忧!更何况左相已赶往与之共商大事,定能为皇上分忧!臣实在不明皇上何故要亲自前往!行此危极险极之举!”
叶征目中忧狂,复杂以极。
滞声许久,低声喃语:“确实……危极……险极……大不妥……朕又怎会不知……”
李总管闻言抬目看了皇上一眼,遂挥手示意身后内侍之众再退数十步。
叶征指间握起,眸光便颤:“可是益州之地疫情尚在,动乱不安,军事正急……”
穆流云正欲出言安抚两句,便听叶征续道:“……而左相却往,朕如何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