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绿叶唇间紧抿,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黑衣人襟领:“师父已知晓山下农户病子之事是你有意为之,也知你为二师伯所迫才来此入她门下,师父的意思是要你回去,她……”
“未迫。”黑衣之人忽然出声,语低,声冷,又道了一遍:“未迫,我自愿来此。”
叶绿叶愣了一瞬。
“我不会与你回。”言罢,黑衣之人转身即离。
叶绿叶冷眉一扬:“师父已命我与这女人交涉清楚,师祖遗物都已予她,你不必再应许留此,听清了吗?云萧!”
黑衣人顷刻驻步,未回头,只一字一句冷冽道:“我是南荣枭,不是云萧。”
叶绿叶周身一震,面色陡变:“你、已经恢复了记忆?!”
黑衣之人驻步一瞬,只再度抬步而离,没有应声。
叶绿叶思绪一时翻涌,尤记他少时倨傲狂肆戾杀之态。懵怔一瞬,肃声再道:“即是如此!你也当回。师父已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无论如何你是我归云谷之人——”
“你错了。”黑衣之人兀地打断了她:“我如今已是乌云宗之人。”
叶绿叶五指一颤,手中少央剑跟着一抖。“你说什么?”她冷道:“你再说一遍。”
黑衣少年冷然回首,直视于她:“我是乌云宗南荣枭,习药蛊之术,拜花雨石为师,自愿留乌云宗,无人迫我。”目色无温,他再道:“也不会与你离开。”
他说的是离开,而非回去。
叶绿叶听得异常清楚,故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已举少央剑划至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