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璃愿认先生为主。”红衣女子手中端着药盅,突然推门而入,跪下便道:“此后为奴为婢,终生侍奉,誓死不离!”
端木再度摇头。“璎璃护法言重了……还请先起身罢。”
红衣之人固执地长跪于地。“公子在的地方就是璎璃要守候的地方,先生若不能容,璎璃愿把命留在谷中。”
端木怔怔地望着她的方向。而后轻言道:“绿儿,你先退下罢。”
绿衣之人一震,拧眉片刻,抱剑而应:“是,师父。”
待叶绿叶退出,端木若华空望屋中许久,喃声问道:“你把他……葬下了吗?”
屋外风拂影动,仍见幽雪飞舞。
璎璃更加低头,抑声而应:“是……未得先生应允,埋骨于院中,是璎璃的私心。我知先生‘暂留’之意,仍是不愿违背云门古训。不得以私自将公子埋在了院中一处。雪覆数日,再无痕迹。”
端木眸中溢出难以抑制的忧伤,喃喃着重复了一遍:“雪覆数日,再无痕迹……”
“先生若应,璎璃终生留于谷中,侍奉先生;先生若不应,璎璃魂留于此,守候公子归处。”红衣女子下一刻便决绝道。
端木安静许久,只轻声问了:“未入棺……未砸墓……未立碑……”
璎璃再应:“是。”
端木本就疼窒的胸口,漫起了更多的疼意。
便不再多问,只轻轻颔首道:“如此……便就如此罢。”
她垂目敛声,望向虚无远处,声轻如自语:“世间之事,从来无常。缘聚缘散,不过一息。”
转首已静,她慢慢阖目:“你既有心,执意留此,我便不再诸般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