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绿叶原是守候在端木榻前,此刻正自饮竹居内阖门而出。
转头之际看见门外立着的青衣人,眉间微拧:“师父不是遣你回去歇息了么?何事又回?”
云萧面上的神色仍旧是沉静而温和的,眸光于月下轻敛:“师父刚醒,我有些不放心。”他问:“大师姐因何出来了?”
叶绿叶回看他:“师父昏睡数日,此刻初醒有些饿了,我去灶间给师父熬碗热粥。”
叶绿叶说罢,看着面前之人便吩咐道:“如此你便先留下来照看师父,我去去就回。”
青衣的人温顺点头,而后越过叶绿叶推门入了饮竹居。
绿衣之人看着他阖上了屋门,便也快步行远。
端木倚靠在榻上,有些出神地“望”着面前的空茫虚无。听见门开而后合的轻响,方轻怔回神。
“萧儿?”
“嗯。”云萧低应一声,行至榻边,俯视了一眼榻上女子常年冷白的面容,和毫无血色的唇。“师父的面色有些差,弟子想再给师父把把脉。”
并未待女子应声,青衣的人便已经伸手将榻上女子的右手自雪娃儿颈边执起,托到了掌心里。另一只手切脉而看。
榻上女子有些怔然地面对着他的方向。
指下脉相平缓,微见虚微,非病危之脉。
也非将死之脉。
端木对着他,淡淡道:“为师无碍,你无须忧……”言之未尽,语声忽滞。
只因右腕之上,少年的手在发抖,且越加用力地按在她腕间。
“萧儿?”
青衣的人低垂着眼帘,搭在女子腕间的手渐渐收力:“师父可有……分经匿脉之能?”
指下脉膊极快地跳动了一下。
榻上女子垂目静声,许久,轻言道:“萧儿何来此问?今日夜深,我闻你多日未歇,且先回去叹月居中歇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