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白被安置在泊雨丈中守阵庐内,蓝苏婉于庐内将它照料妥当,天色近晚,方返回了含霜院中。
是时已近晡时,蓝苏婉回来不见云萧,便往饮竹居里问了一句。
白衣的人临窗而坐,低头抚着膝上雪娃儿,面色苍白倦惫,不时轻咳出声。
未答。
此时叶绿叶执剑而入,立身椅侧,便道了:“师父命云萧于千木林中跪下,未唤起身,他未敢动,此刻仍于千木林中跪着。”
蓝苏婉听罢愣了一下,想到晨时所见,青衣人眼也不眨踩断那人腕骨时的冷厉神情。一时噤声。
想说什么,又未言语。
临窗而坐的人又咳了一声。
叶绿叶眉间一蹙,取出雪白狐麾给椅中之人披上。口中道:“小蓝去给师父熬药,我去备晚膳。”
蓝苏婉张了张嘴,却终未出声,末了只应道:“是……”
……
霜月岁寒,深山幽谷之中,已是冬来欲雪之势。
淡青色的身影笔直地跪于泥间草上,冷面不言,一动不动。
鹰鸟啼鸣声声,日落夕沉,树影摇曳,林风拂起青衣人的衣发,带起一片寒意。
从内到外。
逾时越久,越寒。
夜半时,昏暗的空中悠悠地飘起了雪。
林中青影仍旧岿然未动,低垂的视线落在地上枯草间,沉冷,肃静,寒绝。
“眦睚必报,小人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