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的人沉眸一瞬,五指紧握,静了片刻。
而后转首向蓝苏婉身后之人,平声道:“家师身体不适,不宜过劳,由云萧代而前往看诊,不知可否?”
几人一怔,忙道:“云萧公子一片孝心,令人感念,我等如何敢强求端木先生……自然是可的,那便不多打扰先生,有劳云萧公子了。”
青衣的人默声点了点头,而后转步、与他们一齐踏步而离。
……
屋中案前,白衣的人静坐已久,左手又见颤然。
抑声咳罢,端木若华右手取出针帛慢慢摊开、排列膝上,下一瞬转腕拂指,再度将十数枚银针射入了自己左腕之中……
但见无形元力于针尖如水漾开,白衣的人抿唇许久,额际沁出一层冷汗。
面色又覆霜雪。
这一日终是至了……元力已乱,病蛊难遏,师父许是无法再护着你了……
目色哀然,白衣的人久久抑声。
恍惚轻恻,不觉怜疼而唤:“阿紫……”
……
“真的在这里哎~”毒堡地下,一间阴暗无光的地牢里,阿紫伸手拍了拍木榻上之人的脸。“小兰兰~小兰兰醒醒~~~阿紫来救你啦!”
黑衣染血,肩上有被包扎的伤口,叶兰闭目躺在地牢里铺满干草的木榻上,脸色灰白,双唇干涩。
一身俏皮小紫裙的人儿抓起他的手腕看了看,嘟哝了一声“没中毒”便一屁股在干草榻边坐下,一边晃荡着小脚一边抓着他的手给他输入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