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闻之一愣,抬头来道:“墨然?”
梅疏影见到他目中惑色,心下一震,眉间立时拧起。
此惑不像有假,难道竟非墨然?
梅疏影沉吟。此次毒堡之会是墨夷家欲向江湖复仇,则墨夷氏必亲自动手,方纾长恨,影网此次集结去往蜀地足可证明其幕后之人确是墨夷遗孤,此前所得,若墨然便是影网真正主人,那此回去往蜀地毒堡主事的人必是墨然无疑……但夷伯方才之疑又是因何?此间何处出了纰漏……夷伯所指之人并非墨然,那他所知的“少爷”又是谁?目前应已在毒堡主事的影网主人究竟是不是墨然?
梅疏影道:“先生确定……你口中的少爷当真是墨夷氏之后?”
老者闻言一怔,下瞬又立时回神。沉声道:“惊云公子方才已说是最后一问,这又是做何?一刻未至便要出尔反尔么。”
白衣的人便自敛神,抬眸一笑。“先生说的是,此问先生可不答,本公子这便告辞了。”
言罢当真未再逼问,由红衣女子在前开门,拂衣执扇,起身便离。
水炙而热,四面八方涌近,浸没了口鼻双耳,散着浓郁的药香,空蒙错乱。
水荡起又推开,四周一切清晰又模糊,朦胧远近,没有声响。
湿热而偎贴的触感,仿若真实,本能地沉沦,拥紧怀中之人。
混沌中迷乱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白衣的人近在咫尺,两唇相依,与他。
“公子。”
耳际突来唤声,梅疏影周身一震,瞬时醒神过来,怔了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