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疏影满面悠然浅笑,伸手取过床榻旁的长衣披上,便将女子横抱在怀,缓步走出屏风。
浴桶旁两扇沉香木雕的梅花凌寒屏风,左右相错。
屏风上花疏雪浓,梅枝傲雪,疏狂冷逸。与梅疏影随意披散在肩、绣有泼墨朱梅的雪色长衣极衬。
与他怀中所抱,女子身上清逸逶迤的白雪朱梅长裙也极衬。
同是微湿轻散的长发,男子但笑不语,女子蹙眉有嗔。
流风拂过时屋中烛火轻曳,梅疏影低眉望向怀中之人。
那一刹那,雪娃儿蜷在椅中伸长了脖子,竟似被眼前这一幕景看愣了神。
疏影离离。
梅疏影将端木若华抱至雪娃儿所在的宽椅中放下,毛绒绒的肥雪貂顺着梅疏影的手臂就爬上了男子的肩。
长尾一绕,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睡。
端木本有意让它安睡膝上,落坐于椅中的同时伸手去抱,却感它已然离远,眨眼间缠了梅疏影的左肩安枕。
端木若华眉间更蹙,微喃声道:“雪娃儿不知为何惧于师兄,却对阁主几番亲近……”
梅疏影正侧首不悦,正欲伸手撵它下去,闻声手指顿住,冷冷挑眉:“这小东西也不喜欢墨然么?”
端木闻言抬首:“阁主何意?师兄与阁主结有仇怨?”
梅疏影目中闪过寒芒,冷冷笑了一声:“没有仇怨,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端木若华微垂目,轻言道:“师兄性情温和,从不与人为怨,阁主想是对他有所误会……”
“呵。”梅疏影不声不响地拂衣而坐,一指重重敲在了面前的红木圆桌之上。他冷然道:“端木若华,你因何这般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