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主?”影木有疑,赶马上前。
素衣之人慢慢抬起了头:“你可知他因何要我们来取麒阳草?”
影木只摇头:“主人的心思一向难测,影木不知。”
郭小钰骑在马上,语声不紧不慢:“影人传信与我,提到清云宗主先前所入阵宫生有一味墓蔹花,端木若华很可能中了墓蔹花寒毒。而墓蔹花唯有麒阳草能解。”
影木一怔:“主人是为了……”
郭小钰扬起马缰,轻轻叹了口气:“他一生就这一个弱点,可是却无解。”
影木垂首,神情有些怔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郭小钰续道:“以他的心计,本应早已达成心中所谋,却屡屡因顾及此人而错失机会,甚至徒劳。”女子深沉的披风下一袭素衣,摇了摇头道:“墓蔹花有其时限,若端木若华当真中了此毒,待我们取得后送回,应已来不及……他又怎会不知?却仍派了我们过来,不愿罢手。”
影木看向女子。
郭小钰神情淡而柔,轻声道:“且麒阳草是至阳之物,岭南境内多瘴气,两物有相助相长之效,若带它出入岭南瘴气林,无异于鱼游釜中、抱火卧薪。”她言罢望眼远处,不知是感慨还是漠然,淡淡道:“执意至此……对那人放不下,又走不出。如此下去,他只能是败。”
影木身形一震。
两人驰过安成郡,已入湘东郡内。
山野林间的小道上人迹杳杳,幽幽的细雪飘洒下来,安静柔和。
快马疾行中,后方的翠衣女子面色忽然变了变。
郭小钰抬头,看见山道尽头,一人步履蹒跚地慢慢行来,她望着那人的身影,有些迟疑地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