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看不清路之终途,是难得善终的惘惘,还是斯人终逝的悲疼……终不过苦雨凄风,雪虐风饕。
这一生,少年懵懂,错生情妄,失罢,得罢,寻罢,念罢,竟已成了死局。
云萧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以血喂与女子,久久任血在风雪中凝固,掏出一片极为轻薄的面皮慢慢贴到了脸上。
“这些行头是我为小公子出境了结后事所备,樱家公子既知此情不可生,便要记得放下,如此才是幸事……否则,便是人之痛苦来源。”华发生白的男子循循善诱:“执生妄,妄生罪,罪成孽,又何苦?”
……
又何苦?
青衣的人伏首在白狼背上,一点点将脸上面皮抚平,垂目低喃的同时,紧紧抱住了怀中之人。
人之所以痛苦,在于应该放下的时候放不下,应该舍去的时候舍不得。
青衣的人凝眸一刻,低头轻轻吻去了女子唇上残留的血。
第130章 惊鸿
“怎么了?”雪岭一隅,赫连绮之看着回首望向一处的少女,微拧眉问了句。
“我好似看到他又经过了那里……”拉巴子有些痴怔地喃了一声。
“他?”瞥了一眼少女神色,赫连绮之禁不住嗤笑了一声:“你说的是那小子?”
拉巴子回神来便不回答了。
赫连绮之冷冷道:“此子,最好是与那个女人一齐死在了这片雪岭中,否则,将来必定成为夏国人人得而诛之的孽障。”
拉巴子震了震道:“赫连先生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