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绿叶微肃声道:“既成我云门弟子,又何惧是非!只要云萧自身无错,那些胆敢前来招惹的是非便不足为惧,反倒更不该叫师弟身无寸能,叫外人欺了我归云谷之人。”
端木若华闻言静了一瞬,而后默然垂首,再为榻上之人施针。
月影清幽,叶绿叶轻推着端木若华慢慢步出药庐。
一身雪色的硕大白狼静静踱步在药庐一侧,端木若华伸手抚了抚它的长绒。
夜风微寒,幽然拂落她鬓边雪发,白衣之人低头轻咳一声,默道:“两年已过……他分明已无当年狂肆之性……为何我心中……仍有迟疑……”
夜风拂止,久久,叶绿叶静道:“师父……”
端木微微抬首,虽不见,却能感月光清幽的寒意静静洒落周身。
“……也罢。”
简简两字,声音极浅淡,其意味却重得叫人心头一紧。
余音轻散风中,叶绿叶只觉月下之光盈满盎盎清辉。
此番少年病好,深秋已然过去。
素裹银装,白雪皑皑的幽林间。
是值十三岁的单薄少年硬被小自己两岁的小师姐强拉着溜出吟风竹地的院落,窜出泊雨丈、千木林,直至到了落月潭边。
厚厚紫袄裹身的小丫头兴奋大叫:“你看你看!我没骗你吧!真的结了很厚的冰!”她言罢便把小脚踏上去,用后跟用力地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