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应下,将女子推入了药庐之内,便依言折身去打水。
女子伸手为榻上之人把脉,半晌,无声皱了皱眉头,而后抬手而上就着血污探了探他额心纹路,眉不由皱地更深。
此子年纪虽小,经此一劫积绪如此之深……这一救,实不知于他是福是祸……
少女进来,就着白巾为榻上之人擦拭,未至半身,盆内清水已然被血染红。
他脸上摔入深谷带出的无数血痕却已好了大半,就着清水拭净慢慢露出了本来面目。
女子闻了血腥味太重,微微蹙了眉,正要嘱咐少女先将水倒了,便觉屋内一时静地异常。
“绿儿?”
仍是无声,女子微感异样,再次唤道:“绿儿?”
少女骤然回神,竟是一愣,手中白巾落下,榻一侧的木盆未及扶稳翻向一边,血水洒了满地。
女子闻声回望少女所立的方向。
少女这才似醒神,狠狠一皱眉,而后急步往后退了三步。
“绿儿……怎么?”
少女顿了许久,才恭然垂首,迟疑着,极慢地答道:“回师父,他……长得……有些惊人的……美。”
女子一愣,不由轻顿。
若是连绿儿都如此反应……如此作答……
不由想起什么,眉间微凛,忽凝声道:“去看一看,他额心可是有一朵三瓣樱花。”
三瓣樱花?绿衣少女闻言一震,莫不是……
随即想到方才的惊鸿一眼,那倾城绝世却毫无血色的面上,唯有额心赤色妖娆显了两分生息。
“……回师父,有。”
目中一闪而过的轻悯,白衣女子恍然怔住,一时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