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尖有些红,极轻极缓道:“去了花满楼。”
谢景和手指一顿,片刻后,他将先前拿出的药瓶打开,白色的药粉洒在伤口处,瞬间,血就停住了。
“花满楼?”这三个字在他口中,被念出了别样的味道。
她连忙解释道:“我们没做什么,原本只是想尝尝盐城这边的菜和京城有什么不同,谁知还没吃上,就碰到了岳鹏。”
她说的很快,似乎害怕谢景和误会什么。
谢景和反问道:“碰到了岳鹏?”
沈知瑶轻轻点头,她想起岳鹏说的话:“他说,百姓也是没了吃食,没了办法。”
她忽略了岳鹏咒骂皇族一事,这些普通百姓,哪里会懂皇族也被世族牵制着,而现下朝廷已被世族把握。
谢景和轻轻点了下她的手背,沈知瑶看着掌心中用手帕包裹着的漂亮的蝴蝶结,轻轻勾起了唇角。
“公主,您最近几日,也已经派人去了各处施粥,那些暴乱的流民,若愿降者,可既往不咎,可那岳鹏,免不了死罪。”
沈知瑶略显讶异的看了一眼谢景和,这一眼没有恼怒,也没有以往的戒备,她好像重新认识了谢景和一般。
谢景和仿佛没看到那一眼,低沉的嗓音继续响起,带着几分劝戒:“公主,上位者,断不可过于仁慈,若您被他人轻易抓到了软肋,那这皇位,您就算坐了,也会与当今陛下一般。”
沈知瑶听后,轻轻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暗淡,她不只是在问谢景和,也是在问自己:“那父皇的软肋是什么?我吗?”
谢景和面不改色,继续说道:“不止,陛下的软肋,还有这些百姓,所以他做事处处被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