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并未开口,示意李清远跟上,转身便向窗口走去。
李清远连忙迈步,两人几步便悄然隐入了黑暗中。
沈知瑶这一病,便在榻上躺了半月有余。
三月初,一辆装饰典雅的马车自宫中驶出,向着东侧缓慢行去。
天色阴沉沉的,连带着路上也看不到多少行人。
车厢内,时不时传来咳声,明月担忧的目光频频投向马车。
沈知瑶伸手裹紧了狐裘,巴掌大的脸因这两月的病,变得更加瘦弱。
看着裹着厚重狐裘,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沈知瑶,季嬷嬷眼圈又红了。
沈知瑶瞥了季嬷嬷一眼,伸手翻了一页拿在手中的策论:“季嬷嬷,我都已经好多了。”
季嬷嬷难得反驳道:“您身子有没有养好,我还不知道吗?”
“您就应该听我的,等天儿再暖和点,才能出门。”
“若是又见了风。”
沈知瑶知道季嬷嬷一片好心,也知道嬷嬷说的是实话,只好闭了嘴,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哪里是她不想歇着,实在是学生的功课耽误不得,让他们长久住在公主府也不是办法。
季嬷嬷是她母后还在世时,指派过来的奶妈,若说这世上她最在意的人,季嬷嬷绝对要算上一个。
眼瞧着沈知瑶压根不听劝,季嬷嬷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有自己的主意,旁人的话,是听不进去半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