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急得一跺脚,怒道:“脚伤算什么?叽叽歪歪的,比我中毒更重要吗?我告诉你,我还要报仇!我要杀光恒泰全家!我一定要报仇——你,到底采到了云芝没有?”
孙合礼目光一凝,转眼瞧了瞧马车上那个装着云芝的小布包,再看了看毓秀,艰难地摇了摇头。或许他从前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如今,他只是想要选择一件正确的事情来做,要他,也要她,自此不会再痛苦,再仇恨。
“没有,我没有采到。”淡淡的一声溢出,孙合礼宁静地看着她。
毓秀只觉得周身一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泪,顺着脸庞流下,她尖叫着,似不能接受地猛摇着孙合礼的肩膀,不住地痛哭:“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孙合礼递给毓秀一粒药丸:“毓秀,吃了它,你会好过些。”
毓秀亟亟吞了药丸,仰起头一脸希冀地问他:“这是解药吗?”
孙合礼摇了摇头:“不,这是带有迷幻效果的止痛药。”
“止痛药?”
孙合礼点了点头:“对,我怕你痛。”
毓秀又咯出几口鲜血,她看着自己的衣襟前坠落一滴滴鲜红的颜色,却觉得身子麻木了,连咯血也不会感觉到痛了。她知道,孙合礼一定给自己吃了好药,她相信,只要有他在,她便可以活下去。
久违的笑容,再次浮现在毓秀的脸上,她心安地依偎在孙合礼的肩头,眼皮渐渐发沉,突然很想好好睡一觉,再醒来。
孙合礼抱着毓秀,声音一轻:“毓秀,你中的毒已经很深,就算是有云芝,也是难救了,我们就这样简单简单地过好这一天吧!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一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