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子。”
孙合礼心下自有几分了然,对着江逸尘便是一笑:“药有四百四,病有八百八。这失忆之症,又分痴症、昏症、离魂症等不同情况,总之病理变化,因人而异。在下不敢保证可以治好,但倘若可以将病患带到我府上,由我进行检查,然后再予以治疗,想来也有几分把握。”
这一番话,倒也在情理之中。江逸尘只点头,对他道:“孙太医所言极有道理!好,我会尽快将病患带来,到时,就麻烦孙太医费心了。只要能医好她,诊金自然多多奉上!”
孙合礼再一点头,目光已转为深邃:“医者父母心。”
他将江逸尘一路送出府门,眼见江逸尘上了马,再一转头,只见府门后的影墙里缓缓转出毓秀的身影。毓秀的目光正一路追着渐行渐远的江逸尘,目中有几许复杂的情怀。
孙合礼向着毓秀宽慰一笑:“正说寻不到连城,如今便有人要将她送来,也省去了你的费心筹谋。”
江逸尘的身影再不能见,毓秀的面上竟是生出一丝难过,但想起那些陈年旧事,想起她曾经对江逸尘付出的一切,又被他欺骗的一切。毓秀已然不知自己当悲伤还是当仇恨。这么多年了,她恨恒泰,恨明轩,恨富察家,唯独面对江逸尘,她独独恨不起来。
那个人,虚情假意也好,利用谋算了自己也罢,她,是曾倾心于他。而这一颗心,直至今日,还在悸动着。可是,如今他来这里,却又是为了连城,没想到直至今日,他竟也还想着连城。
富察恒泰也好,江逸尘也罢,他们一个个都记挂着连城。
猛地闭上眼睛,毓秀声音一轻:“这样正好,正好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