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尘亦随之一笑,竟是附和他:“对啊!心地善良,傻乎乎的,跟我都不算真的认识,就亲自为我吸出蛇毒。我告诉你,在她之前,这样的人,我没见过,也不相信。可是到了今天,我也不相信。有人会傻成这样……”
傻。
恒泰顿时觉得江逸尘的这个字形容得太贴切不过了。他连连点头,眼中微微湿润了:“对!傻。真傻。傻得那么信任我,跟了我。不过她还没进将军府的时候,我们就住在小屋子里,她每天都会给我做些可口的小菜,那时候日子远比后来开心得多。可惜不知足,不知足啊。”
江逸尘闻言摇了摇头,只觉得恒泰当真是不惜福,论说那一饭一菜,也都是前缘修来的。他皱了眉头,似有些不甘,又有些释然,道:“我没福分吃到连城做的饭菜,但她却给我偷来过一个鸡蛋吃,哈哈!她为了给染坊的工人东西来吃,还被当成偷银子的贼给抓了起来。那次他可是为我顶了缸。唉!”
恒泰也想起来那件事,微微笑了笑:“若不是我给她解了围,只怕她真的要被佟毓秀给活埋了,还好我速度够快,到底还是救了下来。”
江逸尘摇头,这才给他讲了事实:“等你来,连城只怕连墓碑都立好了。告诉你吧!那会儿是我提前赶了去,杀了两个掘墓人,这才救下连城的,你来的那会儿,我就躲了起来。”
“哦?”恒泰诧异地睁开眼睛,转头看着江逸尘,忍不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刹那间,二人相望彼此,哈哈大笑起来。多少年来,这一对死对头,也只有在此时此刻生出了那几分亲近之意。
江逸尘笑罢,突然平静了下来,缓缓叹了口气:“你说我们俩这样明争暗斗,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你是官我是贼?是因为你们是仇家,而我是复仇者?还是说——我们是为了同一个女人?”
恒泰眼圈一红,惘然失神,缓缓流下泪来:“唉!是为了连城吧!反正已经无所谓了,我们再怎么争,她也回不来了。”
江逸尘闻听这一声,猛地坐了起来,怒道:“我不相信她已经死了,我不相信!我告诉你恒泰,倘若我们能够找到她,我此番定是不会让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