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场之上,只有恒泰似乎还未回过神来,他没听明白醒黛都说了些什么,而后便觉得周身酸软,就要倒下去。江逸尘嘶吼的声音却在此刻滚入耳中——
“富察恒泰!这笔账要算在你的头上!你迟早要把连城的命还给我!”
恒泰一下子坐到地上,醒黛倾身来扶他,却见他已紧紧抓住了她的腕子,幽幽开口:“连城,真的死了吗?”
醒黛点了点头。
恒泰猛闭眼,踉踉跄跄着想要站起来。醒黛忙要去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不要碰我!”
一声回落在阵场,醒黛落寞地立在场中央,不知是哭还是笑地垂下了头。一丝狰狞而悲哀的笑,流曳在她的嘴边,她颤抖着,喃喃出声——
“好!好!一切都结束了!憋了太久太久!你们,就为一个死人而战吧!”
与蒙古士兵一番恶斗下来,军营的医疗帐篷内已是满员,郭孝走入帐篷内,只见许多军士都在呻吟挣扎着。军医一面摇头一面处理着各人的伤势。此次恶斗,蒙古人出手过狠,手持铁棒俱是照着大清士兵们的脚踝骨砸去,只一棒下去,骨头便都快要碎了,如若将养不善,只怕会是落下后半生的残疾。
郭孝叹了口气,走去更里面,却见百乐也在营帐中,她手中抱了一盆药,正对着躺着床上的一位重伤士兵搔首弄姿,脸上挂着那熟悉的妩媚笑容。郭孝只觉得血往脑袋上冲,没想到,这女人既能对着自己,也能对着全军将士这般卖弄姿色。一时怒不可遏,他径直冲上去,一把拉开百乐,恶狠狠地道:“你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饶过你一次,现在又在这里耍这种下流的姿态!你这个样子,真是有伤风化,乱了军营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