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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想说郭嬷嬷的手镯被盗了,还是这世上有只一模一样的?”恒泰一言截住她,似不给她继续辩驳的机会,声音极冷静,“被盗不可能,为这么点银子不值得。一模一样的更不可能,我清晰地记得,这只手镯您戴了十几年,我小时候还在上面划了一道。”

他瞥了一眼她,却见她放至膝前的两袖竟是在抖,心中似有一物重重击来,闷痛沉沉。恒泰深深吸了口冷气,俯下身子,眼睛直直地盯住富察福晋,声音微弱:“而且……不管哪种可能,您都不应该这么紧张。您瞧,您的手都发抖了。”

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似拉得太紧,已是断开。富察福晋却觉得,仿佛好多年没有这般释然了。如今,她不想再说一个字,只待恒泰问出他心里的话。

“福晋。”恒泰出言一唤,并非额娘,而是一声冰冷寒凉的“福晋”。

富察福晋由这一声听得怔愣,悠悠地看他一眼,含住了泪。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请您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我究竟是谁的儿子?”恒泰须臾不动,深深将她望进眼底。近二十年来,他第一次这样深、这样冷地望着她。

“你……”富察福晋一哽,深深吐气,“你就是我的儿子!”

恒泰猛地将桌案上的纯银虾须镯挥到地上,迸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声。那日,郭嬷嬷前去钟保家中,无意间脱落而出的镯子,落地时想必也是这样的一声,然而郭嬷嬷却没能听见,只因为当时的场面实在是太混乱了。

“这是在凶案现场找到的物证。”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镯子上,苦笑着摇头,“您不知道这件东西有多么可怕,因为我一看见它,脑中就只有一个推论结果——这镯子的主人杀了人。可是她为什么要杀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呢?”

富察福晋猛地仰起头,盯住他,亟亟道:“那个人他威胁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