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眨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我问你,你认识我吗?”
只见他摇了摇头,连城便拍着他的肩膀,爽朗道:“对呀!你都不认识我,我又怎么会认识你?”
“天色已重,你怎么在宫中瞎转悠着?”
一句反问言他,便好似避开了方才认得不认得的话题。
连城不由分说地蹲坐在地上,一手抚上握了整日的扁担,抱怨道:“我是伺候皇后娘娘的,今儿她大发慈悲,罚我将宫中的一百零八口大铜缸全部装满水,所以我到现在还在干活呢!”
“你倒是犯了什么错,让皇后娘娘如此罚你?”
又一声问下,连城翻了翻白眼,未想这白衣老儿还挺多管闲事的,边叹气边说:“皇后娘娘要我们几个宫女把《四十二章经》抄写一千遍,我灵机一动,就想出了印刷佛经的主意,只一天一夜,就把一千份佛经……哎,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些?”
说至一半,连城愣住,忙仰头看着那一身袍衣的老儿,见那衣料倒是十分精致,便像是富贵人家,索性开口问:“我还没问你呢,天色这样晚,倒是你为何在别人的屋顶上瞎转悠啊?”
“那你,又凭什么管我在屋顶上晃悠?”
这人反似与她犟上了,连城猛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亟亟道:“江湖侠义道,你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人命关天,我自是要管一管。”
“好个江湖侠义道!你既是关心我安危,我也可以帮你将这剩下的铜缸灌满水。”那人说着将袍衣一曳,稳稳坐在回廊上,目光落向连城,“但前提是,你要陪我聊会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