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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把红色的油纸伞落在了连城的头顶,那伞上还绘着两只蝴蝶嬉海棠,她怔了怔,顺着伞柄往下看,视线落在了一个面具人脸上。

她心中一震,依稀记得这个面具人在什么地方见过。

“姑娘可还记得我?”面具人当然是江逸尘,他撑伞在她身边坐下,伞微微侧着,他一大半都落在雨中,而她则整个人都被牢牢地护在伞中。

连城猛然想起来那天在河边落水,就是这个面具人救的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哭呢。姑娘家,哭肿了眼睛可就不好看了。”他扭过头来,这瞬间连城明明是看不到他的脸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面具下的他一定微微笑了笑,他抬手,轻轻替她擦了擦眼泪,“别哭,哭得老天爷都心疼,这一心疼就下雨了。”

“扑哧。”

连城被他的话逗乐了,但很快这一点欢乐也被心中的哀愁吹散了。

“你说为什么爱上一个人,他的心会变得那么快?而且变得不可思议,犹如潮起潮落,沧海桑田一样,刹那间就换了人间。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原来的点点滴滴,都成了一场梦。难道我对恒泰的爱,也迈不过这句吗?”

江逸尘笑笑,轻声安慰道:“何止是你,又何止是他?天下的人都在变,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你看那流水,蜿蜒绵长,你所见的流水,是不会停止的,因为你看到的这一段流水,在下一刻又变成了新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是可以停留的,这样想想,也许你就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