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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才冲进顺天府,就被告知连城已经被推出午门,马上就要问斩了。醒黛害怕夜长梦多,又折回了大牢,要狱卒连夜斩了宋连城。

恒泰一听,心跳都停了一拍,他抓着那只银手,转身劫了一匹马就朝午门狂奔而去。

害怕,从出生起他就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绪,但是现在,他害怕了。

他总是来晚,在连城的生命里,一次又一次,可是她从来都不怪他,回想起来,他一直一直都在亏欠连城。

不能来晚,若是来晚了,他就会永远失去她了。

此时此刻,夜色深冷,寒风之中,连城跪在刑场之上,看着顺天府尹用毛笔蘸饱了朱砂,在犯牌上由内至外画了一个对勾,啪的一声,将朱砂笔顺势丢了出去。朱砂笔落地,溅起点点殷红。

顺天府尹高喝一声:“犯人宋连城已验明正身,时辰已到!行刑!”

刽子手请出了鬼头行刑刀,端起碗酒,喝了一口喷了出来,刀刃上飘满了细密的酒水珠。此时,混在差役中的江逸尘已经按捺不住,他左手持衙门水火棍,右手大拇指轻推刀盘,一声轻响,刀刃被推出半指之距,闪出一线寒光。就等关键时刻,劫法场了。

刽子手已经就绪,连城的头发被盘在头顶。她的眼睛始终望着远方,到了这个时候,她忽然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害怕了。

人之将死,是不是一切爱恨情仇也都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