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涉过陡峭的山路,路程又远。无论如何,沈雁云和红笺都只是半大的孩子。特别是红笺,没过多久就脸色煞白,显然是被颠得受不住了。
一难受,她就不由自主地想去抓身旁人的衣角,她忍着恶心咬唇闭眼。
闭眼时身处一片黑暗中,感官也更加灵敏。她察觉头上轻落下一只手。那手不算大,却刚好盖住她的发顶。
一下,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发丝,引导着红笺适应牛车的颠簸,让她缓缓安宁入睡。
等再次醒来时,县城已出现眼前,而她紧紧攥着沈雁云胸口处的衣领不放手,把本就做工堪忧的布衣攥得更是惨不忍睹。
“我睡了很久吗,对不起。”红笺松开手,看见沈雁云揉了揉被压麻的手臂,轻声说道。
“你是我妹妹,我有责任照顾你。况且你年岁还小,容易累容易困,很正常。”
这边,沈雁云刚说完话,牛车便停下了。
赶牛车的村民回过头来道:“云哥,到地儿了,等下我载你们进县城,然后你们就离开吧。”
“好。”沈雁云应道。
进城的手续很快,许是因为这村民常来,与守城的卫兵已达成了长期合作关系,所以没过多久就准了放行。
这村民还感念着同村情,或许也是好奇沈雁云这个才总角的少年带个九岁的妹妹要怎么闯出一片天地,将他们送到了街道后才离去。
第一次独自外出,沈雁云却并没有显露出更多无错,他只是微微握紧了握手后,便抓着红笺的手朝另一边走去。
早在跟随老先生上山学习时,他就曾询问过县城的情况。那时老先生摸了摸白须,含着一抹笑意,似有意也似无意般说出了自己于县城的一所荒旧小院。
顺着老先生描述过的景象踪迹,沈雁云成功找到了小院所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