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艘小舟,让船夫带他渡江。
“你看上去是个道士啊。”划船的船夫是一个头发较花白的老人,他看着沈雁云笑道。
“嗯。”沈雁云点头。
“哈哈哈,那这路上便安稳咯。”船夫划着船驶离了临江城。
身后,临江城的影子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而前方,仍是一望无际的江流,不知要漂上多久。
“曾经有人说,此地界江流有水鬼,常常拉过路旅人下水。沈道长,您慧眼悄悄,是不是真有?”船夫问道。
沈雁云垂眸看着浑浊的水面,随后抬眸,说道:“曾经有,大概十年前。如今它离开了,或许它不是当初那只水鬼了。”
“哈哈,那就好。”老船夫不再多言,他抹把眼泪,一边撑着船一边高声歌唱。
“划船来咯——”
“送客嘞——”
“相照应——”
远处群山呼应,回荡着回声,老船夫的歌声空灵而又带着思念。
十年前,他的儿子在江流中丢失了命,于是早已退休的老船夫再次拿起了船竿,孤独地游荡在江面上。
沈雁云瞧见有鱼竿,向老船夫借来,随后空杆扔入水面。
“沈道长,您这样能钓到鱼?”船夫问。
“不能。”他答。
“那你?”船夫突然顿悟,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