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着她,没说话,只等着她往下说。
“就在昨日,臣妾发现宫里面的首饰一件一件地减少,留心后才发现,原来是储秀宫中出了家贼。”她说到此,眼底透过一丝精光,“平素臣妾也是个不愿意管事的,岂料宫人已经到了如此猖狂的地步。臣妾有心去查,却不曾想,无意中查到了一件跟熹妃有关的事。”
这次不称“莲心妹妹”,而直接改口称“熹妃”。
莲心虽然不知道是何事,但既然提及自己,也不好再坐着,于是走到殿中央跪下。
胤禛注视着她的动作,一挑眉,“你这是要认罪?”
莲心抿唇,“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她倒是很懂得后宫之道,也很想得开——还没怎么着,就已经要“无则加勉”。只是看着她跪在跟前,连反驳都没有的态度,就像是打进棉花堆里,胤禛不觉有些气闷。
乌拉那拉·贞柔眼睫微翘,用很轻很轻的嗓音继续说道:“皇上容禀。臣妾宫中那奴婢,是跟城门的一个守卫私通,从殿里面偷东西出去倒贴。臣妾审问她,她慌乱之下,却是将熹妃的事咬了出来——说是熹妃跟宫外的一个男子有私,在辛者库做劳役的时候,就曾经常见面,至今仍有牵连。”
宫妃贞洁,是最为严重的一件事。
话音落,地上跪着的宫女和太监都吓得噤了声。
此刻偌大的养心殿正殿内,格外的静,静得都能听见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