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算着日子,离选秀之期还有三个月。琴棋书画,如今,这四样技艺中,只剩下最后的一样"画"。刚刚教习师傅一直对着她摇头,画工这一桩,不知为何,无论是工笔还是写意,总是找不到精髓,简单的人物山水,描画得甚为呆板。
莲心将狼毫笔搁在玉石笔搁上,对着面前的宣纸歎了口气。
已经是第几张了?画了多少,就废了多少。教习师傅连连歎息,伺候的丫鬟换了一个又一个的水丞,而自己的胳膊已经练得又酸又疼,总是无法令人满意。
"是不是我真的没有天赋呢?"雪白的宣纸上,勾勒出墨竹的轮廓,深深浅浅的痕迹,却显得杂乱无章。莲心一直低头看着,喃喃自语地小声道。
"你写得一手簪花小楷,娟秀雅丽,怎麽会不懂作画呢!"
清澹的嗓音响在身后,不知何时,允礼已经走进屋苑。刚才打发走伺候的奴婢,教习师傅也不在屋里,只有一个莲心独自拿着毛笔一笔一笔地画,太过全神贯注,以至于连他进来多久都不知道。
"王爷吉祥。"莲心敛身,朝着他行了个礼。
他伸出手,虚扶了一下。等她起身后,才轻暖地道:"何时变得这麽生疏了。之前就与你说过,在府里见到我,用不着行礼。"
莲心低着头,轻声道:"是王爷多般体恤,但规矩还是得讲的。"
允礼看着她半晌,没说话,只绕过桌桉,站到她身侧,看着桌桉上的宣纸,问道:"你画的是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