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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单纯因为,他在暗中倾慕了她许多年。

所以他知晓她的喜好。

所以他了解她的情绪。

谈思琅长长呼出一口气,半倚在软榻之间,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确实在回过神来之后,有过一瞬间的害怕,正如柳梦梅也念过“怕也,怕也”的唱词;但是在那之后,他还念过“你是俺妻,俺也不害怕了”。

谈思琅低声自骂了一句“没出息”。

喜欢就喜欢,还偏生要断章取义去寻人家的戏文做引子。

她又揉了一把自己的脸。

即使没出息,她也不要欺骗自己的心。

她承认,她就是喜欢上了谢璟。

而且已不是可以随随便便抹去的一点点。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也不知是因何开始。

她讨厌被人欺骗。

可是因为名为“喜欢”的情绪,她又愿意原谅谢璟一回。

喜欢与心动不同,它是墨守陈规时弹错的那一粒音,更是破例与偏心。

当然,这是看在他方才没有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的份上。

他将自己全盘袒露在她眼前。

若他也开口便是自以为是的辩驳和强词夺理的谎话,她可能真的会选择与他和离。

谈思琅再次看向桌案上的画卷与书信。

春风掠过半开的支摘窗,吹起书信的一角。

谈思琅赶忙伸手将它们压住。

她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忽然明白了“如何都好”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