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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从哪里说起呢?

是幼时的小玩意,还是惊鸿一瞥的烟花?

是花园中的偶遇,还是蔡府门前的妒忌?

是成堆的旧画卷,还是白云书院的心跳?

“夫人想从哪里听起?”谢璟低声问道。

他知晓,夫人还是心软了。

夫人给了他一次坦白的机会。

夫人也曾给过裴朔这个机会,但他显然是浪费了。

“从一开始,”谈思琅闷声答道,“从你口中的傻笑开始。”

她这一整个下午都乱得很。

谢璟轻声唤道:“三娘。”

他知晓,此时的他不可再用任何手段、不可再说任何的花言巧语。

不可抵赖、不可狡辩、不可错上加错。

他要做的,只能是承认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承认自己并非光风霁月的君子,然后……等待她的宣判。

这笔感情的乱账里,谈思琅是唯一的判官。

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若还想要有以后,他只能在此刻便选择真真正正的坦诚。

“那时我已在将军府住了好些年,整日都埋在我儿时并不喜欢的书卷里。直到有一日,我因课业不顺,心中郁郁,抬头眺望时,看见了和他们一起玩闹的你。”

看见了尚还小小一团的三娘的笑。

“后来你时不时来给我送东西,”谢璟仰了仰头,方才继续道,“多谢你。”

若是他的心思能一直那般纯粹,他大概可以在许多年以后、孤身一人回到京城时,温和而平静地对谈思琅说出一句“当年的事,某多谢谈夫人照顾;往后谈夫人若是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请一定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