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思琅将宫粉梅递到他手中,眉眼俱笑:“生辰快乐。”
谢璟用力闭了闭眼,咽下眼角的酸意:“多谢夫人。”
“没想到罢?”谈思琅与他并肩往仰南院走去。
谢璟摇摇头:“等了很久吗?一阵让程嬷嬷煮一盏姜汤送去仰南院。”
谈思琅眼睛一瞪:“哇,谢大人恩将仇报!”
谢璟无奈笑道:“京中都快要下雪了。”
近来愈发冷了。
“没有很久,”谈思琅道,“我问过府上的侍从,他们说你每日从官衙回到家中,都是差不多三刻钟。你说了今日申正下值嘛。”
全然不担心会扑空。
她知道,自己不用再空等到日落西山。
谢璟拢了拢她脖颈间的风领。
谈思琅补充道:“我也是刚来,所以不会生病的。”
她可不想喝那火辣辣、刺舌头的姜汤。
谢璟垂首嗅了嗅梅花。
他猜,以后他想起生辰,都会萦绕着淡淡的梅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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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廿日,京中终于迎来了初雪。
因着尚有公事要处理,谢璟轻手轻脚地离开寝屋,往书房走去。
待到公事皆毕,他站起身来,倚在窗边赏雪。
细密的飞雪如盐似絮,落向庭院的时候却很是安静。
谢璟没由来的想起四年前离京那日。
继而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与谈思琅的重逢。
竟然都快要一年了。
他俯身打开案几旁的一只上了锁的矮柜,从中取出一只昆仑奴面具,透过黑漆漆的眼孔,看向支摘窗外的绵绵飞花。
其实,他应该把这个会证明他在赐婚前便对她动心的东西、连同着他旧时那些画作一起扔掉。
但他……实在是舍不得。